他停了下来,看着我。在我俩眸眸相视时,我的心目中出现了他在另一时刻的明晰意象。他看上去比现在年轻,身穿鹿皮衣服,正坐在一堆大篝火旁。脸上勾勒着战争油彩的条纹。他周围是一圈子人,大多数是土着人,但其中有两个白人,一位妇女和一个彪形大汉。人群中一些人想要打仗,其他人欲求和解,讨论异常激烈。他插了进来,嘲笑那些欲求和解的人。"遭到这么多的欺骗之后,你们怎能如此天真?"他对那些人说。
那位白人妇女似乎理解,但恳求他让她讲完。倘若精神作用的效果很大的话,战争就能够避免,她坚持说,而且整个峡谷防护得相当完善。他彻底驳斥了她的言论,随之谴责这群人,然后跨上马,飞奔而去。其他大多数人紧随其后。
"你是无师自通,开赋不错。"大卫言道,猛地打断了我的意象。他在我俩之间铺了一条手织的毛毯,请我坐。"我听说过她。"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。
"我很担心,"我说道,"没人听到过她的消息;而且我只是想确定,她是不是安然无恙。看来咱们需要聊一聊。"
"关于第十种洞察力吧?"他笑着问道。
"你是怎么知道的?"
"我只是猜想。许多人来到这座峡谷并不只是因为国家森林的美。他们来这里是谈论有关洞察力的事。他们认为第十种洞察力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可以获得。有些人甚至宣称知晓它深蕴的内涵。"
他转身把一个咖啡球放入沸腾的水中。他说话的语调使我觉得,似乎他是在考查我,掂量着我是不是我所说的人。
"夏琳到底在哪儿?"我问道。
他用手指了一下东面,说道:"就在森林里。以前我未遇过她,从此我见过她几次。数天前我又见到她,她独自在峡谷中旅行。从她的装束判断,她或许仍在那里。"
我朝那个方向眺望。从这个视角望去,整个峡谷浩瀚无垠,一直朝远方伸去。
"你认为她是到哪儿去了?"我问道。
他凝视了我一会儿,说:"很可能去了赛普西深峡谷,在那里会找到一个出口。"他边慢慢吐着这些字,边琢磨着我的反应。
"出口?"
他神秘地笑着,说道:"对了,那是空间的出口。"
我朝他靠了靠,忆起我在塞莱斯廷废墟的经历,然后问道:"有谁知道这一切?"
"没几个人。到目前一切都是谣传,零星点滴的消息,没一个人见过手稿。大多数来这里寻觅第十种洞察力的人都有即时被导向的感觉,而且他们生来就依据九种洞察力过活。即使他们抱怨巧合曾一度导引着他们。"他轻声地笑了笑,接着说:"但实际上我们都是这样,对吧?第十种洞察力是有关理解整个知觉的事,即获悉神秘巧合的奥秘及尘世中正成长起来的精神意识,第九种洞察力正从其他空间的较高知觉中消失,于此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这种过渡正在发生,以及为什么我们要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其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