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我们之所以要重新思考、重新面对、重新聚焦这位伟大的思想家、哲学家、教育家、军事家、文学家与书法家,是因为正是这样的王阳明,开启了我们今天仍然必须面对、必须思考的两个终极问题。
一个叫做“完人之问”,即从每个个人的层面上来看,一个聪明的人,应该怎么超越自己的聪明,从而成为一个真正优秀、真正具有人生价值的人。
另一个叫做“心学之问”,也就是从整个族群的角度上来看,为什么产生于中国的阳明心学能够完全被日本民族所吸收,从而成就了“明治维新”,却没有在它的诞生地产生更大的作用和影响?
克罗奇有句名言: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。”
柯林伍德也有一句名言:“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。”
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,一切历史都是当代思想史。这样的表述指明了我们回顾历史的价值和意义所在,尤其是回顾本民族历史的价值和意义。因此,我们今天在各种场合讲历史,并不是为了茶余饭后以作谈资,而是为我们如今的努力和明天的发展提供可资参悟、有所裨益的思考和借鉴。
哲学上有三大基本问题——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往哪里去?如果我们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,我们永远不会确定我们将往哪里去。而王阳明就是我们这个族群回顾“从哪里来”,眺望“要往哪里去”时绕不过的一个关键性的节点式的人物。
说到王阳明,就要说到近代流传甚广的一句名言:“五百年来两大完人!前有王阳明,后有曾国藩。”当然,平心而论,从中国人推崇的完人标准来看,曾国藩可能还是要稍逊于王阳明一点。因此又有另外一种说法,认为儒家历史上曾经产生过两个半完人,一个当然是万世师表的孔夫子,另外一个就是开创了心学的王阳明,还有半个,即后来晚清实学的代表人物曾国藩。当然,不管是“五百年来两大完人”,还是儒家文化的“两个半完人”的说法,我们可以看到,王阳明都稳占一席。
可能有人会问,既然王阳明伟大,这么重要,为什么我们感觉王阳明好像不是那么有名呢,甚至可能还不如樊梨花、薛仁贵有名?对于这个现象,我个人的看法是因为民间文化的传播主要靠戏曲、小说、评书等文学载体;而像王阳明这样的儒家圣人,基本上没有出现在戏曲文化里面。但是,这反过来也恰恰证明了,王阳明在庙堂文化中的崇高地位,说明他是不容戏说的。
既然王阳明与曾国藩曾被并称完人,我们就有必要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一下,这样更可以看出我们那个“完人之问”的意义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