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灵学社群,中国第一个实质意义上的灵学圈子:
①灵性图书馆电子书终身会员80元,单本三元,享受所有书籍,月月更新;
②全网收集音频、视频灵性课程终身会员198元,享受所有课程,月月更新;
③线上灵性读书会终身会员399元,入微信群,享受1.2.3所有服务,馆长周周更新原创录音,学习交流干货;
加入我们,联系微信:356508476
(灵性图书馆,灵性读书会,灵性资源库,灵性课程网,灵性电子书,心灵疗愈站,
灵性觉醒社,新时代灵性,身心灵求道,神秘学,儒佛道,指引社,老灵魂,喜悦家园)
序一
至圣命脉,列祖大机,换骨灵方,颐神妙术,其惟雪窦禅师。具超宗越格正眼,提掇正命,不露风规,秉烹佛锻祖钳锤,颂出衲僧向上巴鼻。银山铁壁,孰敢钻研,蚊咬铁牛,难为下口。不逢大匠,焉悉玄微。粤有佛果老人,住碧岩日,学者迷而请益,老人悯以垂慈,剔抉渊源,剖析底理,当阳直指,岂立见知。百则公案,从头一串穿来;一队老汉,次第总将按过。须知赵璧本无瑕纇,相如谩诳秦王。至道实乎无言,宗师垂慈救弊,倘如是见,方知彻底老婆。其或泥句沉言,未免灭佛种族。普照幸亲师席,得闻未闻,道友集成简编,鄙拙叙其本末。时建炎戊申,暮春晦日,参学嗣祖比丘普照谨序。
序二
自《四十二章经》入中国,始知有佛。自达摩至六祖传衣,始有言句。曰本来无一物为南宗,曰时时勤拂拭为北宗,于是有禅宗颂古行世。其徒有翻案法,呵佛骂祖,无所不为,间有深得吾诗家活法者。然所谓第一义,焉用言句?雪窦、圆悟,老婆心切,大慧已一炬丙之矣,嵎中张伟明远,燃死灰复板行,亦所谓老婆心切者欤?大德四年庚子,四月初八日癸丑,紫阳山方回万里序。
序三
《碧岩集》者,圆悟大师之所述也。其大弟子大慧禅师,乃焚弃其书。世间种种法皆忌执着,释子所归敬莫如佛,犹有时而骂之。盖有我而无彼,由我而不由彼也。舍己徇物,必至于失己。夫心与道一,道与万物一,充满太虚,何适而非道?第常人观之,能见其所见,而不见其所不见。求之于人,而人语之,如东坡日喻之说,往复推测,愈远愈失。自吾夫子体道,犹欲无言,而况佛氏为出世间法,而可于文字言语而求之哉!虽然,亦有不可废者,智者少而愚者多,已学者少未学者多。大藏经五千余卷,尽为未来世设。苟可以忘言,释迦老子便当闭口,何至如是叨叨!天下之理,固有不离寻常之中,而超出于寻常之表。虽若易知,而实未易知者。不求之于人,则终身不可得。古者名世之人,非千人之英,则万人之杰也,太阿之剑,天下之利剑也。登山则戮虎豹,入水则亡蚊龙,人之知之,尽于是已。然古人有善用之者,乘城而战,顺风而挥之,三军为之大败,流血赭乎千里。是岂可以一己之所能,而尽疑之哉。自吾闻有是书,求之甚至。嵎中张氏,始更刻木,来谋于予,遂赞而成之,且为题其首。大德九年岁乙已,三月吉日,玉岑休休居士,聊城周驰,书于钱唐观桥寓舍。
序四
或问:《碧岩集》之成毁孰是乎?曰:皆是也,齿彦龋来东,单传心印,不立文字固也。而《血脉》、《归空》诸论,果谁为之哉?古谓不在文字不离文字者,真知言。已使人人于卷帘、闻板、竖指、触脚之际,了却大事,文字何有哉?拈花微笑以来,门竿倒却之后,才涉言句,非文字无以传,是又不可废者也。祖教之书,谓之公案者,倡于唐而盛于宋,其来尚矣。二字乃世间法中吏犊语。其用有三:面壁功成,行脚事了,定盘之星难明,野狐之趣易堕,具眼为之勘辨,一呵一喝,要见实诣,如老吏据狱谳罪,底里悉见,情款不遗,一也。其次则岭南初来,西江未吸,亡羊之歧易位,指海之针必南,悲心为之接引,一棒一痕,要令证悟,如廷尉执法平反,出人于死,二也。又其次则犯稼忧深,系驴事重,学奕之志须专,染丝之色易悲,大善知识为之咐嘱,俾之心死蒲团,一动一参,如官府颁示条令,令人读律知法,恶念才生,旋即寝灭,三也。具方册,作案底,陈机境,为格令,与世间所谓金科玉条清明对越诸书,初何以异?祖师所以立为公案,留示丛林者,意或取此。奈何末法以来,求妙心于疮纸,付正法于口谈。点尽鬼神,犹不离簿;傍人门户,任唤作郎。剑去矣而舟犹刻,兔逸矣而株不移,满肚葛藤,能问千转,其于生死大事,初无干涉。钟鸣漏尽,将焉用之。呜乎!羚羊挂角,未可以形迹求。而善学大意者,岂步亦步,趋亦趋哉?知此则二老之心皆是矣。圆悟顾念子孙之心多,故重拈雪窦颂;大慧救焚拯溺之心多,故立毁碧岩集。释氏说一大藏经,末后乃谓,不曾说一字,岂欺我哉。圆悟之心,释氏说经之心也;大慧之心,释氏讳说之心也。禹稷颜子,易地皆然,推之挽之,主于车行而已。尔来二百余年,嵎中张明远,复镂梓,以寿其传,岂祖教回春乎,抑世故有数乎。然是书之行,所关甚重。若见水即海,认指作月,不特大慧忧之,而圆悟又将为之去粘解缚矣。昔人写照之诗曰:分明纸上张公子,尽力高声唤不应。欲观此书,先参此语。大德甲辰四月望,三教老人书。
卷第一 《碧岩录》
⊙碧岩录第一则
垂示云:隔山见烟,早知是火,隔墙见角,便知是牛。举一明三,目机铢两,是衲僧家寻常茶饭。至于截断众流,东涌西没,逆顺纵横,与夺自在,正当恁么时,且道:是什么人行履处,看取雪窦葛藤。
举梁武帝问达摩大师:如何是圣谛第一义?摩云:廓然无圣!帝曰:对朕者谁?摩云:不识。帝不契,达摩遂渡江至魏。帝后举问志公,志公云:陛下还识此人否?帝云:不识。志公云:此是观音大士,传佛心印。帝悔,遂遣使去请,志公云:莫道陛下发使去取,阖国人去,他亦不回。
达摩遥观此上有大乘根器,遂泛海得得而来。单传心印,开示迷途,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。若恁么见得,便有自由分,不随一切语言转,脱体现成,便能于后头,与武帝对谈,并二祖安心处,自然见得。无计较情尘,一刀截断,洒洒落落,何必更分是分非,辨得辨失。虽然恁么,能有几人?
武帝尝披袈裟,自讲《放光般若经》,感得天花乱坠,地变黄金。办道奉佛,诰诏天下,起寺度僧,依教修行,人谓之佛心天子。达摩初见武帝,帝问:朕起寺度僧,有何功德?摩云:无功德。早是恶水蓦头浇,若透得这个无功德话,许尔亲见达摩。且道,起寺度僧,为什么都无功德?此意在什么处?
帝与娄约法师、傅大士、昭明太子,持论真俗二谛。据教中说,真谛以明非有,俗谛以明非无,真俗不二,即是圣谛第一义,此是教家极妙穷玄处。帝便拈此极则处,问达摩:如何是圣谛第一义?摩云:廓然无圣。天下衲僧跳不出,达摩与他一刀截断。如今人多少错会,却去弄精魂,瞠眼睛云:廓然无圣。且喜没交涉。五祖先师尝说:只这廓然无圣,若人透得,归家稳坐。一等是打葛藤,不妨与他打破漆桶,达摩就中奇特。
所以道,参得一句透,千句万句一时透,自然坐得断把得定。古人道:粉骨碎身未足酬,一句了然超百亿。达摩劈头与他一拶,多少漏逗了也。帝不省,却以人我见故,再问:对朕者谁?达摩慈悲忒杀,又向道不识。直得武帝眼目定动不知落处,是何言说,到这里有事无事,拈来即不堪。端和尚有颂云:一箭寻常落一雕,更加一箭已相饶。直归少室峰前坐,梁主休言更去招。复云:谁欲招?帝不契,遂潜出国。这老汉只得忄么忄罗,渡江至魏。时魏孝明帝当位,乃此北人种族,姓拓跋氏,后来方名中国。达摩至彼,亦不出见。直过少林,面壁九年,接得二祖,彼方号为壁观婆罗门。梁武帝后问志公,公云:陛下还识此人否?帝曰:不识。且道与达摩道底,是同是别?似则也似,是则不是。
人多错会道,前来达摩是答他禅,后来武帝是对他志公,乃相识之识,且得没交涉。当时志公恁么问,且道作么生败对,何不一棒打杀,免见搽胡。武帝却供他款道不识,志公见机而作,便云:此是观音大士,传佛心印。帝悔,遂遣使去取,好不唧口留,当时等他道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,亦好摈他出国,犹较些子。
人传志公天鉴十三年化去,达摩普通元年方来,自隔七年,何故却道同时相见,此必是谬传。据传中所载,如今不论这事,只要知他大纲。已道达摩是观音,志公是观音,阿那个是端的底观音?既是观音,为什么却有两个?何止两个,成群作家。时后魏光统律师,菩提流支三藏,与师论议,师斥相指心,而褊局之量,自不堪任,竟起害心,数加毒药,至第六度,化缘已毕,传法得人,遂不复救,端居而逝,葬于熊耳山定林寺。后魏宋云奉使,于葱岭遇师手携只履而往。武帝追忆,自撰碑文云:嗟夫,见之不见,逢之不逢,遇之不遇,今之古之,怨之恨之。复赞云:心有也,旷劫而滞凡夫;心无也,刹那而登妙觉。且道,达摩即今在什么处,磋过也不知。
圣谛廓然,何当辨的?
对朕者谁,还云不识。
因兹暗渡江,岂免生荆棘。
阖国人追不再来,千古万古空中相亿。
休相亿,清风匝地有何极!
(师顾视左右云:这里还有祖师么?自云:有,唤来与老僧洗脚。)
且据雪窦颂此公案,一似善舞大阿剑相似,向虚空中盘礴,自然不犯锋芒。若是无这般手段,才拈着便见伤锋犯手。若是具眼者,看他一拈一掇,一褒一贬,只用四句,揩定一则公案。大凡颂古只是绕路说禅,拈古大纲据款结案而已。雪窦与他一拶,劈头便道:圣谛廓然,何当辨的?雪窦于他初句下,着这一句,不妨奇特。且道,毕竟作么生辨的?直饶铁眼铜睛,也摸索不着,到这里,以情识卜度得么?
所以云门道:如击石火,似闪电光。这个些子,不落心机意识情想,等尔开口,堪作什么?计较生时,鹞子过新罗。雪窦道:尔天下衲僧,何当辨的,对朕者谁?着个还云不识,此是雪窦忒杀老婆,重重为人处。且道,廓然与不识,是一般两般?若是了底人分上,不言而谕;若是未了底人,决下打作两橛。诸方寻常皆道雪窦重拈一遍,殊不知,四句颂尽公案了。后为慈悲之故,颂出事迹。
因兹暗渡江,岂免生荆棘。达摩本来兹土,与人解粘去缚。抽钉拔楔,铲除荆棘,因何却道生荆棘?非止当时,诸人即今脚跟下,已深数丈。阖国人追不再来,千古万古空相忆。可杀不丈夫。且道达摩在什么处?若见达摩,便见雪窦末后为人处。雪窦恐怕人逐情见,所以拨转关捩子,出自己见解云:休相忆,清风匝地有何极。既休相忆,尔脚跟下事,又作么生?雪窦道,即今个里匝地清风,天上天下有何所极。
雪窦拈千古万古之事,抛向面前,非止雪窦当时有何极,尔诸人分上亦有何极。他又怕人执在这里,再着方便,高声云:这里还有祖师么?自云有。雪窦到这里,不妨为人,赤心片片。又自云:唤来与老僧洗脚!太杀减人威光,当时也好与本分手脚。且道,雪窦意在什么处?到这里,唤作驴则是,唤作马则是,唤作祖师则是,如何名邈?往往唤作雪窦使祖师去也,且喜没交涉。且道毕竟作么生?只许老胡知,不许老胡会!
⊙碧岩录第二则
垂示云:乾坤窄,日月星辰一时黑。直饶棒如雨点,喝似雷奔,也未当得向上宗乘中事。设使三世诸佛只可自知,历代祖师全提不起,一大藏教诠注不及,明眼衲僧自救不了。到这里,作么生请益?道个佛字,拖泥带水;道个禅字,满面惭惶。久参上士不待言之,后学初机直须究取。
举赵州示众云: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才有语言,是拣择,是明白。老僧不在明白里,是汝还护惜也无?时有僧问:既不在明白里,还护借个什么?州云:我亦不知。僧云:和尚既不知,为什么却道不在明白里?州云:问事即得,礼拜了退。
赵州和尚,寻常举此话头,只是唯嫌拣择。此是三祖《信心铭》云: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,但莫憎爱,洞然明白。才有是非,是拣择,是明白,才恁么会,磋过了也,铰钉胶粘,堪作何用?州云:是拣择,是明白。如今参禅问道,不在拣择中,便坐在明白里,老僧不在明白里,汝等还护借也无?汝诸人既不在明白里,且道,赵州在什么处?为什么却教人护借?五祖先师当说道:垂手来似过尔。尔作什么生会?且道,作么生是垂手处?识取钩头意,莫认定盘星。
这僧出来,也不妨奇特。捉赵州空处,便去拶他:既不在明白里,护借个什么?赵州更不行棒行喝,只道:我亦不知。若不是这老汉,被他拶着,往往忘前失后。赖是这老汉,有转身自在处,所以如此答他。如今禅和子,问着也道,我亦不知不会,争奈同途不同辙,这僧有奇特处方始会问:和尚既不知,为什么却道不在明白里?更好一拶,若是别人,往往分疏不下。赵州是作家,只向他道问事即得,礼拜了退。这僧依旧无奈这老汉何,只得饮气吞声。
此是大手宗师,不与尔论玄论妙,论机论境,一向以本分事接人。所以道:相骂饶尔接嘴,相唾饶尔泼水。殊不知,这老汉,平生不以棒喝接人,只以平常言语,只是天下人不奈何,盖为他平生无许多计较,所以横拈倒用,逆行顺行,得大自在。如今人不理会得,只管道,赵州不答话,不为人说,殊不知,当面磋过。
至道无难,言端语端。
一有多种,二无两般。
天际日上月下,槛前山深水寒。
髑髅识尽喜何立,枯木龙吟销未干。
难难,拣择明白君自看!
雪窦知他落处,所以如此颂至道无难,便随后道言端语端。举一隅不以三隅反。雪窦道:一有多种,二无两般。似三隅反一。尔且道,什么处是言端语端处?为什么一却有多种,二却无两般?若不具眼,向什么处摸索。若透得这两句,所以古人道:打成一片打成一片,依旧见山是山,水是水,长是长,短是短,天是天,地是地。有时唤天作地,有时唤地作天。有时唤山不是山,唤水不是水,毕竟怎生得平稳去?风来树动,浪起船高,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。一种平怀,混然自尽,则此四句颂顿绝了也。雪窦有余才,所以分开结里算来也。只是头上安头道:至道无难,言端语端,一有多种二无两般。虽无许多事,天际日上时月便下,槛前山深时水便寒。到这里,言也端,语也端,头头是道,物物全真,岂不是心境俱忘,打成一片处。
雪窦头上太孤峻生,末后也漏逗不少,若参得透见得彻,自然如醍醐上味相似。若是情解未忘,便见七花八裂,决定不能会如此说话。髑髅识尽喜何立,枯木龙吟销未乾。只这便是交加处。这僧恁么问,赵州恁么答。州云: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才有语言,是拣择是明白,老僧不在明白里,是汝还护惜也无?时有僧便问:既不在明白里,又护惜个什么?州云:我亦不知。僧云:和尚既不知,为什么却道不在明白里?州云:问事即得,礼拜了退。此是古人问道底公案,雪窦拽来一串穿却,用颂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
如今人不会古人意,只管咬言嚼句,有甚了期?若是通方作者,始能辨得这般说话。不见僧问香严:如何是道?严云:枯木里龙吟。僧云:如何是道中人?严云:髑髅里眼睛。僧后问石霜:如何是枯木里龙吟?霜云:犹带喜在。如何是髑髅里眼睛?霜云:犹带识在。僧又问曹山:如何是枯木里龙吟?山云:血脉不断。如何是髑髅里眼睛?山云:干不尽。什么人得闻?山云:尽大地未有一个不闻。僧云:未审龙吟是何章句?山云:不知是何章句,闻者皆丧。复有颂云:枯木龙吟真见道,髑髅无识眼初明。喜识尽时消息尽,当人那辨浊中清。
此处待补入一行为人处,更道难难,只这难难,也须透过始得。何故?百丈道:一切语言,山河大地,一一转归自己。雪窦凡是一拈一掇,到末后须归自己。且道:什么处是雪窦为人处?拣择明白君自看。既是打葛藤颂了,因何却道君自看?好彩教尔自看,且道,意落在什么处?莫道诸人理会不得,设使山僧到这里,也只是理会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