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之后,李克与我单独在办公室里,外面滂沱大雨。李克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憔悴无神,一对灰眼睛充满着恐惧。就像许多真心想求助的当事人,我很顺利带领他进入深沉的催眠状态,回到四年
前让他崩溃的杂货店情境里。
李克的描述都很正常,一直到他轻轻皱起眉头补充说:
“噢,有一个小男孩在店里。”
我问他,小男孩在做什么?
“他拿了一颗苹果,直接就咬下去。他的父亲跑过来大吼:没有洗就不能吃,你会被毒死!”
被毒死?这是一句很可能带来创伤的话语。
我快速写进记事本,很平静问他:“这句话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?”
他安静了好一阵子,终于说:“我应该已经忘记的,但是,又想起来了。那时候我四岁大,我们全家都在墨西哥度假。有些小孩在水边玩,就是排水沟或污水道那一类的,我也过去跟他们玩,但是突然间父亲抓住我,大叫说:不要碰那些水、有毒的!我记得那时候吓得要死。”
又是“毒”。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两次,还有父亲与小儿子这两个角色。
这种情况下,相信不必是灵媒,也不需要伟大的聪明才智,谁都
能立刻联想这两个事件。可是,父亲对四岁儿子的告诫,再怎么大声、怎么严厉,应当不至于令人惊吓到这种程度。
所以我再间一次:“这件事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?让你自己更往后回想,看看能不能穿越今生的阻隔,然后告诉我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我强烈感觉到,一定有某些事情埋在他灵魂的记忆里,我没有办法帮他去发现,一切要靠他自己。
细胞记忆的治疗旅程
“我的皮肤。,他终于说了。
“你的皮肤怎样,李克?”
“棕色的,金黄的棕色。”
“你是男人还是女人?”
“男的,很高大,肌肉非常发达。我的头发很长,而且是黑色的,我有一对褐色眼睛。”
“你在什么地方?”
“南美。接近海岸。在一个小山顶上面。我可以从家里的中庭眺望远处海洋。我就坐在中庭里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毫不犹豫,他立刻回答:“ 1411 年。”
“你自己一个人吗?”
他摇头。“许多臣子跟我一起,我是阿兹持克人( Aztec)。我是统治阶级,一名贵族。许多仆人服侍我们吃饭。有紧张的气氛。很紧张,没有人讲话。只听得到吃饭的声音。我听到杯盘磨擦石桌的声音。”
突然间,李克抓着自己的喉咙,猛烈抽蓄,好像很难过的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