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障碍就是我们被训练出来的的专业距离。病人愿意同我们分享自己的生活和问题,但我们认为应该保持客观的距离,这种方式显然使我们无法全然投入治疗。于是在时代精神的影响下,我们决定尝试敞开自己,放下医生的角色,成为陪伴案主的人。可是我们发现自己会有防卫和偏见以及僵化的态度,认为事情应该如何,而不是单纯地欣赏他们,以至于限制了我们与案主的关系。
在晨间讨论时,我们开始注意自己身为人的限制如何局限了我们与案主的关系,我们想要找出自己的心墙和防卫,克服我们与人保持距离的习性,如此才能使疗愈的过程更深入。所以我们决定从自身开始探索,了解彼此如何设下藩篱、保持距离。简言之,我们决定看看彼此能亲近到什么程度,并解决每一个妨碍亲近的心理防卫作用。
我们开始谈论自己的感受以及对彼此的感受,这才发现我们多么不善于把感受化为言辞。我们能自在地在餐厅抢著付帐,或互相赞美对方,作为关心、喜欢对方的表现,却很难直接:"我喜欢你这一点。"更困难的是直接说出负面的话,但负面部分是必然存在的。我们过去客气以至于无法:"我不喜欢你这一点。"我们了解要使亲密越来越深入,就必须说出正向和负向的感受。付诸实行后,我们的晨间讨论出现重大的突破,没有多久就不再多谈案主的情形,而越来越常讨论对彼此的和对自己的感受。这个过程需要耗费更多时间,我们为了这个过程,开始提早一个小时到办公室,然后是一个半小时,接著是两小时。每天工作结束时,也会见面讨论当天的想法和感受,为了保持密切的联系,每天晚上再花一个小时打电话分享。
越熟悉彼此,就越了解自己
我们越熟悉彼此,就越了解自己以及两人共有的历程。每当我们的晨间讨论有什么新发现,接著就会惊讶地看见同样的问题出现在当天许多案主身上,好象我们必须先面对自己的问题和自身的关系问题,才看得见别人身上相同的问题。于是我们开始建立理论:专业人员只能陪伴案主走到专业人员本身准备好要去的地方。
案主非常著迷,可能也有一点震惊,他们开始把会谈中学习的人际技巧应用到家人和朋友身上。我们发现他们提早抵达诊所,和我们的秘书聊天(她也对人际沟通感兴趣),案主间开始相互谈话,在候诊室发展友谊!由于我们的案主大部分是青少年,他们要处理的是人生方向和亲子、学校问题;基卓的案主是上了年纪的人,他们为了西方医学无法处理的慢性疼痛和特殊疾病而接受针灸治疗。候诊室成了这两类人的熔炉,他们开始真心欣赏彼此,从相互的关系中学习。矮小的老太太带饼干给小太保吃;我们一直不确定年轻人带了什么玩意儿回报老人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