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每一个小镇,每一个机构里面结成小团体。他们组成了所谓的“全国性非组织”(national non-organization)。有的同谋者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运动的范围广及全国乃至于国际。他们积极地想到这个运动另有他人。于是他们变成了“天线”和“发报机”,又听又发。他们用“广播网”,用发行小册子来“扩大”这个同谋的活动。他们用书本、演讲、校刊,乃至于国会的听证会、全国性的传播媒体来传达这种生活上新的可能性。
他们做这样的工作。另外有些人则将活动专注在自己的专职上,在现成的组织与制度之内形成团体,使他们的同事能接触新观念。他们也经常拜访比较大的人脉,寻求支援、回馈、资料辅助。
另外,总有数以百万计的人虽然不曾想到自己是一个密谋的同谋者,可是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经验与努力属于一种比较大的东西。这种东西是一种社会的转变。你只要知道从哪里看,这种社会转变就越来越清晰可见。照通常情形,他们并不知道全国性的人脉,不知道这些人在高阶层的影响力。他们在自己工作的地方、邻里、朋友之间可能只碰到一两个“亲族”。但是,不论是两三个、五六个、八九个,他们在这种小团体里依然有他们的冲击力。
你若是在传统的形式——政党、意识形态团体、俱乐部、兄弟会等等——里寻找亲近的关系,你将徒然无功。在这种形式里,你只会找到小群小党,松散的人脉。但是现在的这个同谋里却有千门万户。只要有共同的经验,大家迟早都会互相联系,最后又与比较大的人脉联系。他们的数目每一天都在增加。
这个运动可能看起来大胆而浪漫,可是却是一连串历史事件发展的结果。这一连串历史事件是不可能在别处发生的。这个运动表达了深刻的自然原理。这些原理也只有在现在才能由科学描述与证明。就这个运动估计为可能的事物来看,它是非常理性的。
依立亚·普里果金(Ilya Prigogine)说:“我们正处在历史上令人激奋的一刻,一个转折点。”普里果金因为某个描述转变的理论而获得1977年的诺贝尔奖。这个理论主张,压力和“混乱”会将我们推向一个更高的秩序。它说的不只是物理学,也包括社会。
他说,科学证明“深层的文化观”确有其事。诗人、哲学家通常暗指的开放与创造的宇宙是对的。转变,改革,进化,这些都是我们对于危机的自然反应。
我们已经越来越清楚,当代的危机其实是一个已经开始的革命必要的动力。我们一旦了解自然转变的力量,就会知道原来它是我们强大的盟友,不是恐惧或压制的对象。我们的病态就是我们的机会。